周日晚上的晚餐，大家正津津有味地吃着，丈母娘却像一位严厉的教师，毫不留情地把汤碗推到我面前，仿佛那碗里藏着我的生死考试题。她微微一笑，目光如炬，直视着我，问：“你们关闭卧室门后，究竟多久一次？”小姨停下了筷子，许岚的手紧紧扣住碗沿，指节变得惨白。

此时，我脑子里就像塞满了棉花，只有一个念头浮现：这问题可真难答，关键是我一定要让大家继续吃下去！我们已经“分房”半年，这个小秘密一直像个炸弹藏在心底，我正纠结着怎么汇报工作时，许岚给了我一个短暂而灵动的眼神，仿佛在提醒我：别替我说话！可丈母娘的追问如同催命符，毫不留情地继续：“都是一家人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？”

小姨专心致志地夹菜，但耳朵明显竖得高高的，电视的声音也仿佛不小心被调成了静音。我心神不宁地端起茶杯，想转移话题到今天的美味鱼上，却不想丈母娘率先按住了杯盖，像是个不肯放过我的审问官。“别打岔，我问你们呢。总不会一次都没有吧？”她的目光像只鹰，直逼着我。 问鼎

许岚的拇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，终于忍不住说：“妈，吃饭吧。” “不问清楚，怎么知道你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？”她理直气壮，如同一个站在讲台上纠正迟到的学生。许岚的目光投向我，像一把利刃，让我心里一颤。明知这顿饭有些不寻常，却又无法转移话题。于是，我面对着桌边那些期待目光的火焰，咽了口唾沫，咬牙切齿地说：“一周三次！”

话一出口，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下来，空气中仿佛凝结出一层冰霜。丈母娘的脸上终于舒展开来，那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花。小姨忍不住干笑：“年轻人就是精力好。”而许岚则是一动不动，眼神中透着深不可测的疲惫。为了避免风头太劲，我赶紧夹了一块鱼放进她的碗里，低声说：“吃饭。”她却沉默，目光中透出几分幽怨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丈母娘替我解围，重复了一遍：“他说一周三次，你听见了。”那句重复的话从她嘴里出来，仿佛加了一层魔咒，让我的解释失去了意义。就在我想着如何将谎言变得不那么真实时，许岚猛地拿起碗，重重地砸在桌子上！瓷碗没有砸得粉碎，但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，汤汁也洒得满桌狼藉。小姨惊叫，表弟慌忙后退。我本能地站起来，第一句话就是：“她最近脾气不好，大家别介意。” 问鼎

许岚的手悬在半空，像是最后一丝声音也被我抢走。她看着我，轻声问：“你还要替我解释？”我想开口，却又无从解释，只能尴尬地看着桌子上闪烁的碎瓷，犹如我内心的纠结。丈母娘皱了皱眉：“许岚，你至于吗？你妈关心你也是情理之中。” 可许岚并没有回应，反而大步抓起外套，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。

我看到她走得急促，鞋跟敲击着地砖，声声沉重。追到玄关，我伸手拿起她的包，却发现她竟然连包也没带。她已经按下电梯的按钮，静静地站在门口没回头。递上包，我说：“你的东西。”她却冷冷地看着我：“别替我拿。” 我只能将包放回鞋柜，电梯门打开，她进去，仍然没按住开门键。

进电梯后，我跟着她，留在身后的晚餐氛围瞬间变得遥远。楼道里的感应灯亮起，映照出彼此脸上的每一道表情。我抽出纸巾递给她说：“先擦一下，别让汤汁沾到衣服。”她却挡开我的手，沉默中像是积攒了无尽的火山能量。“你别跟他们计较，刚才就是一句玩笑。”我试图宽慰。她冷冷问：“谁在开玩笑？” 问鼎

电梯停在十二层，我跟着她走出去，手里的纸巾早已被我捏成了团球。她没走下楼，只站在那里等我说完。终于，我思索着说：“我只是想让你妈别一直问。”她的眼神透出伤心：“所以你编一个数字？”我支支吾吾：“当时没想那么多。” “可是你看着我说的。”

她的声音轻得仿佛 秋天的枯叶，却让我心中一紧。我想说，大家都在等，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有问题，但这话说出来，等于承认我在乎他们的看法，比我在乎她的感受更重要。她替我说了出来：“你怕丢脸。”我没有否认，只是沉默。她继续追问：“为什么宁肯编造，也不肯让母亲住口？”

我靠在冰冷的墙边，内心百感交集，刚才在桌边，我以为只要给出一个可接受的答案，大家就能继续温馨地吃饭。现在才意识到，继续吃饭的那个人，可能已经不想再参与。 “事情是我闹大的吗？”她终于冷静地反问。“我没这么说。”我辩解：“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。” “你已经回答了。” 问鼎

此时，她没有哭泣，声音平静，拉上了外套的拉链。我想替她按电梯的按钮，但她却首先按下了下行键。“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，好不好？”她直视着我：“你回去吧。” “那你呢？” “我先下楼走走。”我担心地问：“这么晚了，去哪儿？”她薄薄一笑，似乎透着失望：“你看，你还是在安排我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电梯门再次打开，她又一次带着决绝走进电梯，关上了门，隔绝了我的声音。我目送她离去，心如死灰，转身回到丈母娘的家，屋内依旧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。鞋柜上的包静静待命，仿佛一份不成文的命令。

我知道，我必须回到那张桌子边，亲手拆掉刚才那个为了掩饰而搭起的体面。推开门，丈母娘正在用纸巾擦桌上的汤水，碎瓷已经被扫到旁边，满桌的气氛仿佛被一瞬间的宁静掩盖，但我明白，轰轰烈烈的晚餐“考卷”才刚开始。 问鼎